自由否

    昨日，经公交、地铁、小汽车到达一个可能的居住之地。三种交通方式，四种出行方式，乍一看，现代的交通便捷迅速，选择更多，人的活动范围也扩大了。于是有人说，人们自由了。可以自由选择各种交通工具，可以去各个地方。

    他说，这里很好，尽管偏僻了些，但是出行有车很方便。然而我却不喜欢。我不喜欢这里的环境，不喜欢这里的交通，更不希望以后每天车马劳顿，转乘各种交通工具上班，以至于一天的精力都耗在交通工具上。

    今天翻阅马克思的《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》，突然想到人们对于“自由”的探讨。我们时常接受的观点是，随着科技的进步，人类征服自然的能力大大增强了，人类正从“必然王国”走向“自由王国”。可是，有了公交车、出租车、地铁、私家车以后，我们真的更加“自由”了吗？

    交通工具的便捷，让人们远离商业区，每天大量时间在交通工具上。仅仅因为它们“便捷”。有了便捷的交通工具，我们可以不用居住在单位附近。可是舟车的劳顿远远大于步行、骑车的功夫。更何况，后者不断让我们免除废气的毒害，还强健了我们的体魄。然而，距离拉大，使人们不得不选择汽车、地铁。每天在上下班高峰期间，忍受拥挤、潮热、异味、在颠簸的平面上站立，良久、良久。这段时间，公共交通工具上的谩骂声、马路上拥堵车辆发出不耐烦地笛鸣声、人们耳边不断的抱怨声，构成了“自由”时代新的篇章。

    不由想到，大城市的人们真是得到了“自由而全面得发展”，一方面，他们忍气吞声，在闷热不通风并且胸贴胸、面贴面的拥挤空里，在不断颠簸和东倒西歪的车厢里，在几乎只有踮着脚尖才能立足的平面上，煎熬一个多钟头到达工作单位；一方面，他们在工作时积极努力，并且在闲暇时间在唱歌、跳舞、打牌、玩游戏等娱乐活动上毫不含糊。

    前者是为了生存，后者是为了解压。生命的意义变成，辛劳、解压，再辛劳，再解压。

    再说道交通工具，因为它们的便捷，我们的活动空间变大了。真的大了。我们可以每天在交通工具上待足两个小时、三个小时、四个小时。可是，事情发生了变化。“自由”变成这样的阐释：一天当中最积极向上、最旺盛的精力贡献给了交通工具，以及交通工具上的同行者；带着满身汗臭、鼻腔里混浊的空气和沮丧的心情走进办公室，在工作压力的胁迫下，压干仅存精力，拼命将工作完成好；拖着疲惫的身心，咬着牙再次进入那混浊、拥挤的空间，一个小时或两个小时后，精疲力竭地回到家中，所有的心情都没有了。这，是自由吗？或者，这种生活就是自由的代价？

    我很害怕。害怕这种“自由”的生活，因为它意味着要放弃很多东西，读书、写字、瑜伽、访友、逛街、品味美食……这代价太大了！这种生活，不要也罢。

    好在我还可以选择。生活、自由，有时就是一念之差，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，不被物质的东西所束缚，才是真的自由。